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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文章尽力了 李雪健最出彩
来源:新浪博客  作者:  加入时间:2016-02-05 09:40 

《少帅》播出已近尾声,平平的的收视率与网播量,即使有话题人物文章压阵,也仍欠缺网络热度,其表现或只能说是“温吞”。这或许来自于其题材的严肃与阵容的不够商业化。我们不能否认,从史实乃至原型层面深挖,难免会有瑕疵,但这部聚集于张学良这个家喻户晓的历史人物的正剧,从人设、演员、气质乃至剪辑等方面来看,总体是一部好笔法的品质剧。

最关注

张学良的人物呈现与扮演者文章的表现

《少帅》以自传的方式讲述了历史传奇人物张学良辉煌而又坎坷的一生,对其中对于历史传奇人物张学良的呈现,以及其扮演者文章的表现,或许是观众们最为关注之所在。

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张学良可能是中学历史课本上那个一身戎装却长得眉清目秀的民国四公子之一,或许是口耳相传的出身军阀之家却成为国家命运转折之关键脸谱式人物,或许是以往众多影视作品中那个“国仇家恨”、“民族大义”的少年英雄角色。虽然在历史上有争议,因为种种原因他的形象被扁平化、脸谱化,而曾经耗时三年打造剧本,导演张黎和编剧江奇涛大概为观众奉献了一个不够完美,甚至不大讨人喜欢的张学良。

《少帅》中的张学良从小就不够伟光正,五妈的狗意外咬死了弟弟的狗,他便设计将五妈的狗骗出卖给皮草店做成衣物,将五妈吓到不省人事;十几岁的时候,就极其纨绔子弟做派地和自己的风情表嫂好上了(此处大赞柳岩意外好的演技),待要娶父亲安排好的妻子时便略显薄情地告别表嫂。待到长大成人,更是周旋于几个女人之间,下窑子抽大烟等纨绔子弟恶习一个也没少学。而在成为少帅乃至国家英雄的道路上,他的自私、狂妄、暴躁、失控、没有自制力也显露无疑,所以我们经常能听见他嘶声力竭如同无赖一样地大喊大叫。

不过,这样不完美甚至瑕疵处处的张学良反而更加耐人寻味。毕竟,正如晚年赵四曾在受访时所说,若不是长达五十年的幽禁,他们俩这段世人眼中的“倾世绝恋”也早就掰了——她也受不了他的处处留情。在张学良的晚年,他不够正人君子得把自己的“坏”推脱到了表嫂身上,他称她是暗娼,曾勾引他:“我的坏蛋都是从她身上学到的。”而在历史上,张学良的重要地位更多来自于在两次关键抉择时选了符合历史潮流的那条路,他本人在史家的争议始终存在。他本人从来就不是传统意义的“好人”。

至于张学良的扮演者文章,这部戏对于复出的他的意义,或许要大过于他对于这部剧的意义。但撇开道德层面的判断,谁又能说,文章演绎的这个痞气十足、浮夸高喊的张学良,就不是更贴近历史录像中,那个从小和土匪、兵棍一起厮混长大、关外黑土地气息扑面而来的少帅呢?在小浪看来,导演和编剧对去标签化的张学良的塑造,已经与性格化演员文章自成一体、辨识度明显的表演方式融为一体。

出彩

演什么像什么的李雪健和他的江湖金句

文章绝对是很努力了,不过仍抵不住有观众吐槽:《少帅》应该改名为《少帅他爹》。的确,无论是张作霖的人物设定,还是李雪健老师的神级演绎,都太出彩了。如果说《少帅》这部正剧对于文章来说是竭尽全力“演出了抑郁症”,那么对于李雪健这样的老戏骨来说,应该说是他炫技驰骋的跑马场。

在过去的影视作品中,张作霖大多被塑造为阴险狡诈的土匪军阀,或被定位为爱国大义的乱世枭雄,那是一具骨架,《少帅》的突破之处,或许在于以生活化细节填充了这个历史人物的血肉与灵魂。除了那句无处不在的“妈了个巴子”,令人印象深刻的细节太多太多,暴打小六子后徘徊于窗外的懊悔与关切,与五姨太在一起时大大咧咧的亲吻,被刺杀时狡黠灵活地从胡同逃跑,还是与“东北军阀天团”在一起捧哏时的情义与算计,面对下属喜顺等人时老顽童般的童趣,即时重伤临终,还要来句“妈了个巴子,我这回够呛”……

而这些细节的堆砌,让小浪不禁让人想起了去年下半年《伪装者》中的明氏兄弟们。同样的在外杀伐决断,在内家长里短,极具反差性的行为、语言来为剧集增添烟火燎燎的情趣。而李雪健老师的演技几乎是神级的,他总是笑呵呵的,还有堪比王祖蓝的魔性笑声,让人亲切无比,不少人会有一种错觉:这确实是我们身边常会出现的精明可爱小老头儿。于是,曾经虎啸山林、后来坐拥一方的“东北王”,被还原成草莽劲儿、狡黠乐呵的“张小个子”。在小浪看来,张作霖本人是怎样无从得知,但李雪健演绎的张作霖极具艺术魅力。

当然,“张小个子”也不失大帅的政治智慧与江湖世故,迭出的金句值得品咂,也足见剧本打磨之细致:

“江湖就是人情世故,能应付就不易,全懂更不可能,打那是土匪”

“养姨太太就像养勤务兵,得勤着用,闲着就会出事”

“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人呐,得有点毛病才行啊,有毛病啊,你才能与其相交”

正剧范儿

为观众普及史实不刻板  回忆部分穿插设计妙

剧本的深度打磨,对于导演张黎和编剧江奇涛来说,或许是必然的职业态度,毕竟前者的代表作品是豆瓣上至今还是神级评分的《走向共和》《大明王朝1566》《人间正道是沧桑》而后者则曾执笔《汉武大帝》《亮剑》和《人间正道是沧桑》。

从这对黄金拍档的以往作品来看,花团锦簇的群戏是他们所擅长的,例如群像般的《走向共和》和《亮剑》。在《少帅》中,除了以往文艺作品琢磨较多的几位主角,东北虎妞张首芳、聪明圆融五姨娘、风情天真表嫂、亦正亦邪郭松龄、虎里虎气小六子、心机城府杨宇霆、潇洒仗义冯庸……配角们从人设到表演,基本上都立住了。  

张黎曾透露,为拍《少帅》翻遍史书的浩瀚烟海。作为历史剧,难免被观众们挑出错误,但《少帅》对历史不同于“抗日剧”的冷静呈现,对于好学的观众来说可谓福音。比如剧集开头,便为观众奉献了“干货”,表现日俄战争深入浅出,呈现东北形势一目了然,为全篇的正剧范儿奠定了基调。无论是奉系北洋军阀的混战,还是东北这块中日俄三方势力盘踞的神奇土地,亦或是国共双方博弈之下的暗流潜动,有了风云际会的大背景,便有了老帅张作霖和少帅张学良关系个人命运、家族变迁乃至国家轨迹的抉择。

值得庆幸的是,历史正剧范儿的《少帅》不是一本历史教科书,其中口述史实的部分,以及老年张学良回忆的部分,都“见缝插针”地穿插在传奇故事的剧情冲突中,使得这个传奇色彩的历史故事多了些灵动。最为印象深刻的是,老帅张作霖死于皇姑屯爆炸之后,接到电报的张学良为“维稳”在属下面前假装镇定,转身进屋却支撑不住栽倒在地上,继而是长久的压抑而痛苦的哭泣。随后,镜头转向满脸皱纹的老年张学良在海边的流泪、回望与旁白。这样的穿插设计使得观众从旁白中领悟到这一段历史对于张学良成长,乃至整个东北、中国历史的重要转折作用,更使其能够跟随故事走心、动情、入戏。

剪辑余味

故事铺展不露痕迹 曲笔段落设置巧妙

说到《少帅》的故事剪辑,很多细节与曲笔也令颇为令人回味。

儿时顽劣的小六子和在日本小孩的对骂与追赶声中,转眼“长大”为有点害羞的青少年张学良,小演员换成大演员,这样的替换行云流水不显突兀。

而在故事线索方面,《少帅》也能铺展地不露痕迹。青年张学良在被柳岩扮演的风情表嫂性启蒙第二天,他骑车赶往从小相依为命的大姐的婚礼现场,却正巧路遇父亲张作霖被日本浪人刺杀,虽然心焦父亲安慰,年轻的张学良还是被吓得瘫倒在地。他对忙着杀敌的父亲的贴身警卫喜顺颤抖喊:“喜顺你怎么不管我了呀?”喊出了他进入成年世界之前最后的幼稚与懵懂。这些巧合与小桥段被组合在一起,云淡风轻地表现了原本懵懂不知事的小六子的一夜长大。

此外,进入军队小有成就的张学良在意气风发之时,好友郎先坡却因为跟他换鞋,而间接导致被哑弹炸死。导演并没有直接表现张学良内心的后悔,而是让他衣冠不整、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昏睡过去,随后梦见工事坍塌,郎先坡却坐在屋顶上钉鞋,而自己拼命呼喊他下来,却无力阻止。通过这样的一场梦境,表达了张学良的愧疚与悔恨,这样的曲笔亦是有了些蒙太奇的意味。

在小浪看来,《少帅》相对于时下以“人气”为标签的热播剧来说,多了一份严肃,但也不失灵动。而用心制作的品质剧,即使在市场上未被打高分,也总会走进普通观众心里。(叶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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